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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经楼五层飞檐 每层都有故事 最顶层可俯瞰整个竟陵

陆羽优选 · 2026-06-23 · 天门

陆羽在《茶经》里写:“茶之为饮,发乎神农氏,闻于鲁周公。”他大概想不到,一千多年后,竟陵城西门外会立起一座茶经楼,五层飞檐层层叠叠,像一把缓缓撑开的纸伞,替这座小城遮住了千年的风雨。

我第一次登上茶经楼,是去年深秋。沿着西寺路往西走,远远就看见那五重檐角翘起,像五只振翅欲飞的鸟儿。走近了,檐角上挂着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,声音清脆,却又不刺耳,像陆羽在《茶经》里说的“其声清越,以远闻”。楼前的石阶被踩得发亮,每一级都刻着茶经里的句子:“一之源、二之具、三之造……”我蹲下身子,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凹进去的字迹,指尖触到的,是千年前陆羽写这部书时的温度。

进了楼,一楼是陆羽生平展厅。墙上挂着他在竟陵的足迹图:从龙盖寺到火门山,从苕溪到太湖。我注意到墙角放着一口古井,井水清冽,像刚打上来的一样。守楼的老人说,这口井是当年陆羽取水煮茶的地方,“他煮茶讲究得很,水要活,火要文,连柴火都要用松枝。”老人说这话时,眼睛亮亮的,仿佛陆羽就站在井边,正往茶炉里添柴。

二楼是茶具陈列。玻璃柜里摆着唐代的茶碾、茶罗、则、水方——那些在《茶经》里读到的器物,突然都活了过来。我盯着那只青瓷茶碗,碗口微微内敛,釉面有细碎的开片,像时光留下的裂纹。旁边放着陆羽亲手设计的“风炉”,炉身刻着“伊公羹、陆氏茶”六个字。我想象着当年陆羽用这个风炉煮茶的样子:炭火通红,水汽氤氲,茶香从炉膛里飘出来,整个竟陵城都醉了。

三楼是制茶工艺展示。墙上挂着一幅长卷,画的是采茶、蒸青、捣茶、拍茶等过程。我注意到画里的采茶人都是女子,她们腰间系着竹篮,手指在茶树上翻飞,像蝴蝶的翅膀。画旁有一段陆羽的注释:“采之,蒸之,捣之,拍之,焙之,穿之,封之,茶之干矣。”这七个动词,把一片叶子变成茶叶的过程,写得干净利落。

四楼是品茶区。推开窗,竟陵城尽收眼底:汉水如带,西湖如镜,远处的山峦像茶汤里舒展开的叶片。服务员端来一杯茶,是陆羽最爱的“竟陵红”。我端起茶杯,先闻香——茶香里带着松烟味和蜜糖味,像秋天烧过的田野;再细品——茶汤入口绵柔,回甘悠长,像陆羽的文字,看似平淡,实则隽永。

五楼是茶经楼最高处。站在这里,整个竟陵城像一幅展开的画卷:西边的西湖公园,南边的状元街,东边的东湖,北边的天门山。风从四面八方吹来,吹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。我忽然想起陆羽在《茶经》里写的最后一句话:“茶之为用,味至寒,为饮最宜精行俭德之人。”站在这里,看着脚下这座他生活过的城市,我终于明白:茶经楼不是为陆羽建的,是为每一个爱茶人建的。因为茶经楼五层飞檐,每一层都有故事,最顶层可俯瞰整个竟陵,而整个竟陵,就是一部活的《茶经》。

**“茶经楼在,陆羽就在;陆羽在,竟陵就在。竟陵在,茶香就永远飘在每一个天门人的心里。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