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元路为啥越来越堵 钟惺大道两边的树要不要砍
我是土生土长的天门人,从小在竟陵古城长大。这些年城里变化大,可有些老问题,聊起来总让人又爱又恨。
先说状元路。这条老街,名字听着就气派——传说清朝时咱天门出过状元,路名是后来改的,图个吉利。可如今谁走谁头疼。早高峰那阵子,汽车、电动车、三轮车,挤得水泄不通。路边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气,老板扯着嗓子喊“热干面,加辣不?”司机按喇叭,电动车钻缝隙,行人贴着墙根走。我上次骑个自行车,愣是被堵了十分钟,最后跳下来推着走。旁边卖锅盔的大爷笑我:“小伙子,早几年这条路还能跑马车,现在啊,连蚂蚁都得排队。”
要说为啥堵?老城区格局摆在那儿——路窄,两边是老房子,拆不了;学校、菜场、医院全挤在这一片。加上这两年车多了,电动车更是满街跑。有人提议拓宽马路,可一拓宽,得拆掉几家老茶馆、老面馆,街坊们又不乐意。我舅舅在附近开了三十年杂货铺,他说:“路宽了,人情就窄了。”
再说钟惺大道。这条路是城里的主干道,两边种的是法国梧桐,夏天遮天蔽日,走进去凉飕飕的。可一到秋天,落叶满天飞,环卫工扫都扫不赢。去年有回大风,树枝断了砸了辆车,搞得大家议论纷纷——这树要不要砍?
有人主张砍,说树根拱坏了人行道,树枝挡了路灯,落叶子还堵下水道。可更多的人反对。我隔壁王奶奶七十多了,每天下午搬个小凳子坐在树下乘凉,她说:“砍了树,这路就不是钟惺大道了。”是啊,这些树种了三十多年,从碗口粗长到合抱,看着一代人长大。夏天的时候,树荫能遮半条街,卖冰棍的小贩就在树下歇脚。冬天叶子落光,阳光洒下来,又暖洋洋的。
我想起小时候,在树下捡梧桐籽,用线串成手链。那时候路没这么宽,车没这么多,可日子过得慢悠悠的。如今家家户户有车,路却越来越窄;树越长越大,人却越来越急。
其实啊,状元路堵,堵的不只是车,是城里人往外跑、乡下人往里挤的纠结。钟惺大道的树,护的也不只是阴凉,是老天门人心里那点念想。路可以修,树可以管,可要是把老城的魂儿丢了,那才真叫得不偿失。
街坊们常说:“天门是水乡,水能载舟,也能堵船。”路堵了绕一绕,树要修剪慢慢来,日子嘛,总得留点人情味儿。就像老话讲的——树高千丈,叶落归根;路再宽,也宽不过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