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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门出过哪些进士和状元 历史上最厉害的天门人

陆羽优选 · 2026-06-23 · 天门

说起天门的进士和状元,我总会想起小时候在竟陵老街听老人们讲古的场景。夏夜里,竹椅摇着蒲扇,茶馆里泡一壶陆羽说的“竟陵茶”,老人们眯着眼睛,掰着指头数:“咱们天门啊,从唐朝到清朝,出了四百六十多个进士,六个状元呢!”

四百六十多个进士是什么概念?明代的《天门县志》上密密麻麻记载着他们的名字,像满天星斗一样闪亮。最让我觉得亲切的,是竟陵派的两位大家——钟惺和谭元春。小时候去竟陵书院旧址玩,还能看到残破的石碑上刻着他们倡导的“性灵说”。钟惺这个怪老头,不写那些假大空的文章,专门写真性情,他说:“诗文之道,不过是写心里的真话罢了。”这话放到现在,依然像榔头敲在心上。

说到状元,天门人最爱讲的是蒋立镛的故事。嘉庆十六年殿试,这位张家湾出来的后生,面对皇帝出的题目,不慌不忙,一气呵成。放榜那天,报喜的锣鼓从县衙一直敲到张家湾,整条街都挤满了人。蒋立镛的母亲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把汗,直到听见“一甲第一名”几个字,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后来蒋立镛在翰林院当编修,有一年回天门省亲,在竟陵渡口下船,看到码头上卖莲蓬的老妇人,他二话不说,蹲下来买了三串,说:“这莲蓬跟我小时候吃的一个味儿。”旁边的随从提醒他穿官服呢,他摆摆手:“在天门地盘上,我就是个喝竟陵河水长大的伢。”

最让我动容的,是这些读书人骨子里的那股“天门劲儿”。明代的周嘉谟,官做到吏部尚书,晚年回乡办学,把自家院子腾出来当教室。有人问他图什么,他说:“我小时候家里穷,点不起灯,在县学里蹭光亮读了十年书。现在能给别人点个亮,这辈子就没白活。”这话朴实得像天门街上卖的锅盔,外头酥脆,里头实在。

天门的进士们还有一个共同点——爱吃家乡的“三蒸”。清代的胡聘之在山西当巡抚时,每年都要派人回天门买粉蒸肉的米粉。他常说:“山珍海味抵不过一碗蒸菜,就像官做得再大,根还在竟陵河边。”这话说得实在,我每次吃蒸茼蒿时,都觉得吃下去的不只是菜,还有几百年前那些天门文人留下的味道。

想起这些,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“地灵人杰”。天门这地方,不靠山不靠海,就是汉江边上的一块平原,却让那么多读书人从这里出发,带着一肚子诗书和一碗蒸菜的味道,走到京城,走到全国各地。他们也许不是历史上最耀眼的名字,但他们身上的那种实在、真性情、不忘本,就是天门人的底色。

就像我在竟陵老街听到的那句话:“天门的水养人,天门的人养文。”这大概就是这片土地最厉害的地方——不声不响,却生生不息。